维伦纽瓦把「史诗」拍成了仪式。开场是厄拉科斯的日出,弗雷曼人从沙丘背面爬出来,接着是沙虫骑行、黑白竞技场、南方圣战。每一场都像油画,构图不着急,运动也慢。
黑白竞技场那一段用红外摄影拍的,哈克南人的星球没有一点色彩,只有黑、白和皮肤底下的血管。这种处理不讲道理地有效——你不需要知道原理,就知道那不是人待的地方。
保罗的转变是全片的主线。他从一个不想当领袖的流亡者,被母亲、被预言、被自己的人民一步步推成「救世主」。契妮在旁边的表情就是观众的位置:她看着这一切发生,越来越冷。
不足是节奏。中段在南方部落的铺垫过长,几场对话绕来绕去;保罗和契妮的感情靠镜头而不是台词建立,第二部里显得薄。
它不像一部独立电影,更像一部长片的第二幕。但作为第二幕,那种压迫感是慢慢渗进来的,等反应过来已经坐在厄拉科斯里出不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