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多年后再翻,还是会被樱木那句「我是天才」逗笑。井上雄彦的线条越画越松,动作却越来越准:起跳的瞬间、落地时鞋底的摩擦、汗从下巴滴下去的轨迹,都是真打过球的人才知道的细节。
真正厉害的不是比赛,是那些在球馆里流汗的下午。樱木从只想追女生到真心想赢,三井寿从不良少年回到球场说「我想打篮球」,宫城背着哥哥的影子打控卫。这些段落没有一句口号,全靠训练和沉默推进。
湘北对山王那一场是漫画史上的高点。最后几十秒,整本没有一句台词,只有呼吸、心跳、球鞋声和翻动的记分牌。井上把「无声」用到了极限,读者自己听得见场边的声音。
瑕疵也有。前期画风不稳,人物比例常走形;一些桥段带着九十年代少年漫画的俗气,比如比赛中的内心独白过多。这些毛病在后期被一点点抹平。
它其实是关于「青春有尽头」的漫画。赢了山王,下一场就输了,然后三年级退役。井上没有给完美结局,大概也是它一直被记住的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