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污染常被归到环境版，但它更准确的定位是危险因素——和吸烟、高血压、饮酒并列，排在导致死亡的因素前列。在低收入国家，它经常是第一位或接近第一位。

近年的估计是：全球大约每十例死亡就有一例与空气污染相关。

它很少直接写进死亡证明

空气污染通过心血管病、卒中、下呼吸道感染、肺癌、糖尿病和慢阻肺起作用——也就是说，它以「加重」的方式出现，而不是作为死因本身。

这带来一个统计上的后果：死亡证明上写着「急性心肌梗死」，背后可能是一个二十年的 PM2.5 暴露史。归因需要模型估算，这也是不同研究给出不同数字的原因。

一半的负担在室内

污染要分两处看：室外环境空气，以及室内（家庭）空气。后者主要来自用固体燃料做饭取暖——柴、煤、秸秆、牲畜粪便。

这一点常被城市居民忽略：对他们来说空气污染是窗外的事，对全球一半人口来说，它发生在灶台边，且以妇女和幼儿暴露最多。

负担落在哪

按每十万人死亡率衡量，最重的集中在低收入与中等收入国家，方向却不同：

  • 低收入国家：室内污染高，因为依赖固体燃料；
  • 中等收入国家：随工业化推进，室外污染上升。

两条曲线在中等收入阶段叠加，形成高峰。这也解释了一些国家「收入增长初期空气质量先恶化、后期才改善」的轨迹。

降的是室内，不是室外

1990 年以来，空气污染的总死亡率几乎减半。拆开看，这条下降主要由室内贡献——更清洁的炉具、液化气与电力的普及，直接减少了厨房暴露。

室外部分的改善温和得多。它的治理周期长：涉及能源结构、工业布局、机动车保有量、城市形态，任何一项都不是几年能改完的。

还有一点要分清：死亡率下降不等于死亡人数下降。人口在增长、在变老，绝对数可能持平甚至上升。讨论时把口径说清楚，比争论「到底有没有变好」有用得多。

数据来源

IHME 全球疾病负担研究（GBD）风险因素归因估计；WHO 全球空气质量数据库。以上为公开统计数据，本文据此重新组织与评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