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得很难受,也很难得。石田将也在小学时带头欺负听障转学生西宫硝子,助听器被扯坏、被扔掉,最后她被转走,他自己成了被孤立的那一个。高中时他去学手语,想道歉,但道歉这件事远比想象中难堪。
它没有把霸凌写成一场和解的童话。每个人都难堪地活着:施暴者、旁观者、老师,甚至受害者自己。硝子一直笑着说「对不起」,那种讨好式的温柔让人更难受。片子最狠的地方,是让人意识到自己当年可能也站在那个教室里,什么都没做。
京都动画的画面在这里起到了反作用力:柔光、飘落的花瓣、干净的教室,和故事里那点浑浊正好相反。山田尚子擅长拍「不说话的几秒」,硝子说「我在努力」那一段,配乐几乎全部退后,只剩呼吸声。
争议也在这儿。它把加害者的自我救赎放在了很重的位置,受害者的痛苦有时被当成推动情节的燃料。这个批评成立。但作为一部愿意把「赎罪不会成功」拍出来的动画,它比多数同类作品诚实。